我的记忆似乎是从两岁开始的。我隐约记得的第一件事情,是唐山大地震刚过,晚上睡觉的时候,妈妈把我和妹妹放在家里唯一的一张方桌下面。我隐约记得的第二件事情,是村里来了个摄影师,奶奶领着我,妈妈抱着妹妹随着乡亲们到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看热闹,还合了影。这户人家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草,就成了摄影的背景。照片上,奶奶坐在椅子上,我站在她身旁,妈妈抱着一岁的妹妹站在后排。妈妈和奶奶的衣袖上戴着孝章。那是在毛主席逝世以后不久。
1978年,我四岁。我和妹妹已经开始跟着妈妈每天去上学。妈妈在一年以前,开始在我们村小学当民办教师,每天挣6分工分,折合人民币三角钱。在妈妈这次开始当民办教师之前,她其实已经做过近十年的民办教师。她从16岁开始,在自己村子里教过夜校,识字班,也教过小学。26岁那年她嫁到我们村,后来生了我和妹妹,就此中断了她的教学经历。重新开始教育工作,算是圆了她的一个梦,也在六七年之后让我和妹妹随着她由农村户口转成了城市户口。
村小学实际上不只有小学,还有幼儿园。教幼儿园的老师叫刘玉珍,天气暖和的时候,她带着我们在学校里上课;冬天的时候,学校里太冷,我们就到她家里上课。她家里有个很大的园子,我们在屋里面学完了1+1=2,或者a,o,e,就到园子里跳绳、拔河、爬树、追着跑,甚至在两棵树之间系一条绳子荡秋千。我们的幼儿园“学习”生活没有任何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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