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他们仿佛半小时前才刚出生，可我那一对高大魁梧的双胞胎儿子如今已经17岁了，正在（我希望如此）准备法国的高中毕业会考“le bac”。等到9月份，他们应该会像姐姐一样去英国上大学，只留下我和妻子在巴黎面对空巢。
当你正深陷为人父母的角色时，会觉得这一切仿佛无穷无尽。家庭生活充满重复：换尿布、讲睡前故事、踢足球比赛，还有上千顿晚餐。但正如尼古拉斯•莱曼所写，这只是一个“（漫长的）人生季节”，而对我们来说，这个季节正在走到尽头。我还记得二十年前女儿出生时，我们这一拨新手父母对育儿的种种期待。结果现实却突袭而至，并且以我们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呈现。
在21世纪初，我身边一起养娃的多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城市人（评论区的朋友们可以自行补充合适的称呼），大家都认为，可以通过各自的育儿选择来“塑造”孩子。这个同龄群体衡量彼此的首要指标——并且不可避免地成了心照不宣的比拼——是花在照顾孩子上的时间。占主导的目标，是让孩子在教育阶梯上加速攀升，比如三岁就教会他们识字之类。回头看那段时间，也就是金融危机前夕，人们对“成功”仍是坦率地推崇，大家都非常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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