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那个7月,我站在唐宁街外的人群中,看着英国完成又一次权力交接。那天是典型的英伦夏季天气,时而乌云压顶,时而阳光刺眼。确认大选失利后,里希•苏纳克在首相府门前发表了简短的告别演说。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随后,他与家人离开唐宁街10号。不到一个小时后,新任首相基尔•斯塔默抵达首相府。
当斯塔默下车时,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短暂地照在唐宁街上。负责现场直播的广播记者忍不住将这一幕解读成某种政治寓言。某种程度上,那一刻也概括了斯塔默此后两年的政治命运。英国人曾经受够了会撒谎、会闯祸、会制造戏剧性的首相。于是,他们选出了一个认真工作、不轻易冒险、也不轻易撒谎的人。两年后,他们发现,认真工作本身并不能解决英国的问题。
就在前一天,英国各大报纸几乎不约而同地用“压倒性胜利”(landslide)来形容工党的大选结果。保守党十四年的执政宣告结束。从鲍里斯•约翰逊到莉兹•特拉斯,再到苏纳克,连续数年的政治动荡和生活成本危机已经让许多英国选民感到疲惫。与其说人们选择了工党,不如说他们放弃了保守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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