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年实在太漫长,除了春天还算守时,其他三季都被拉伸了时长。二月已至,春节仍遥遥无期。整座城市在一种近乎停滞的节奏里,缓慢地挪向岁末。上海人向来耐着性子,等着入秋,好不容易等到满城桂花香,又开始等着入冬,等到气象局只能翻出数据、推算了个日子,告诉大家,已是冬天了,算是给市民有个交代。可那温度却像磨洋工似的,不冷不热,不上不下,叫人连添衣都犹豫。冬日的日程虽已列上日历,心却迟迟落不到实处。
直到大寒那天,下雪了。一切情绪,在场初雪中都被消融。
大寒是一年二十四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正值腊月,四九寒天,本该是天地最肃杀的时候,降雪也属合乎情理。但对于上海人来说,飘雪实在太难得。这座江南城市,冬天再冷,也冷得不够彻底;冷到骨缝里,却轮不上集中供暖,冷得暧昧,冷得敷衍。周边的苏杭早在冬月落过雪,那些江南园子在雪中如同宋画一般,墙角腊梅开得清绝,一切都符合文人心中的冬日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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