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夏天,上海人就开始怀旧。明明黄梅天闷、三伏天热,弄堂里像蒸笼、亭子间像罐头,可大家偏要一遍遍说:小时候的夏天才最好。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是一段被电风扇、花露水自动降温的黄金年代。上海人不断惦念着那时候的冷面、盐汽水和奶油冰砖,那用蜡纸四角折得方方正正的冰砖,奶味重得像把光明牌厂直接搬到舌尖,让小时候的午后变得无比美好。
记忆会过滤,它明白这些味道的背后,是这座城市的底气。轻工业品牌出色,父母单位按时发放的福利,家里存折悄悄的涨势,一切都在进行着持续着。高温、闷热、拥挤,在“有盼头”和希望面前,都成了可以被原谅的小插曲。于是,最难熬的季节反被提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