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暮春往南,在一家大学讲座。一位同学提问,指谓“许教授作为非法律学人”云云。以此定位,画虎画犬,意在褒扬,而例属误解,却引发正解,彼此莞尔。当晚夜车回京,浑身困乏,却难禁浮想联翩。窗外幽冥,时或灯影憧憧,联袂成打泼了的水墨飞白。回头省视将近四十年学徒生涯,法学院茶杯里的死水微澜,反思自己的学思理趣,会心而痛心,宽心却揪心,致令通宵不眠。
十七岁上,吾辈贫寒,公权宽大,有幸上大学。四年法学本科,半饥半饱中度过,却心意激越。1983年秋,北上京华,入读法大刑法专业,凡三年,跟着流程走,时或青春发作。毕业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