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禁不住认为穆斯林真的在控制世界。看上去,美国和法国的大选无疑在围绕穆斯林做文章。穆罕默德•默拉(Mohamed Merah)以伊斯兰教的名义在图卢兹枪杀七人的案件发生之后,尼古拉•萨科齐(Nicolas Sarkozy)试图把法国大选变成一场有关谁能最有效地保护法国人免受穆斯林伤害的全民公决。萨科齐还想让法国人免于食用清真肉食(而法国人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他们一直在食用这种肉食),这让人们产生了一种古怪的联想——他们联想到了欧洲中世纪时的一些论战。而在另外一个启蒙思想盛行的国家,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正警告大家,要警惕伊斯兰教法通过“隐形的圣战”来统治美国。对于许多原本就相信一位穆斯林在统治自己的美国人来说,这件事并不令人意外。近年来我感到,美国和法国有别的问题要去面对,但我显然想错了。
“伊斯兰教”和“穆斯林”这两个词在西方的各种讨论中被滥用,几乎已变得没有意义。这两个词变得涵义甚广、可以解释一切。我并不是在呼吁大家在公共辩论中暂时停止使用“伊斯兰教”这个词,不过我的意思也差不多就是如此。一旦这个词的使用频率变得像“神道教”(打个比方)一样低,我们平常所说的毫无意义的话就会急剧减少。
直到2001年9月11日,西方才开始注意到“穆斯林”的存在。哥本哈根大学(Copenhagen University)研究伊斯兰教的专家(并非自封的专家)列姆•施皮尔霍斯(Riem Spielhaus)表示,上世纪90年代在欧洲学者的研究中,通常以“土耳其人”或“过去的外来劳工”之类的名称来指代“穆斯林”。直到九一一事件之后,研究人员才开始使用“穆斯林”这个称呼。突然间,祖籍是哪个国家、属于哪个社会阶层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你信仰什么宗教——尽管有些“穆斯林”实际上并无宗教信仰。法国名义上有500万穆斯林,但这些人中只有一小部分每周五去清真寺;这让我们不禁要问,其余的人何以被称为“穆斯林”呢?但这个问题是无关紧要的。自九一一事件以来,“伊斯兰教”这个词就变得可以解释一切,从法国的骚乱到萨达姆•侯赛因(Saddam Husse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