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月某天,北京的冬夜寒风刺骨,我站在亚运村某十字路口,等待那辆熟悉的路虎。车子很庞大,跟他的主人一样拥有很结实的体量感。这辆车第一次到上海的时候,是作为一个纪念,一份礼物。就像女人会剪一次头发纪念一次结束,期待一次开始,对于一个男人,这种手段通常更物质,更具体。王全安是这辆新车的主人,他孤身一人,杀到上海,想拍一部名叫《团圆》的电影。而他之前的作品,你能看到的常常是风沙蔽日的西部。他以前的电影中也只有一个主题: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的脸总是同一张脸,他们是恋人加战友。然而,他来上海的时候,恋情结束了,那个跟他始终战斗在西部风沙中的女性不在了,他把自己放逐到一个南方的大都市,这时候,也许庞大的路虎是个不错的主意,能给他的不安提供最大的安慰。
车来了,我还没坐稳,导演就告诉我,我们的电影入闱柏林电影节金熊奖了。我大笑起来,这是最好的结果。他凭借《图雅的婚事》拿到过金熊,柏林是他的福地,不是吗?之后的几天,他接着告诉我新的消息,我依旧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团圆》,这部我们只花了八百万人民币拍摄的电影在众多大师、强片中脱颖而出,成为开幕式影片。而且柏林电影节主席说:这样一部电影能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