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盒子哲学”这种东西吗?伊特鲁里亚的酒神真叫福弗伦斯吗?希腊正教的圣法努里奥斯是否主管失物,他的圣徒纪念日是否要用蛋糕来庆祝?克里特岛上真的有独眼巨人的洞穴吗?在阅读乔安娜•卡文娜(Joanna Kavenna)最新的烧脑小说《七》时,要抑制住上网寻找答案的冲动实在不容易。显然,书名所指的那款棋类游戏并不存在——它的比赛据说备受关注,特级大师备受尊崇,相关争议也被热烈讨论。若真有其事,我们早就听说过无可争议的世界冠军阿肖克•德奥(Ashok Deo)以及他对倒霉的弱旅选手印德雷克•拉尔(Indrek Laar)的一再碾压了。
这些引用都非随意之举;它们与其说服务情节,不如说扎根于一个智识的“游乐场”。故事由一位无名且无性别的叙述者开篇:他/她在奥斯陆与世界顶尖的“盒子思维”理论家阿尔达•约恩斯多蒂尔(Alda Jónsdóttir)合作,筹备一部即将出版的哲学畅销书《关于“跳出盒子思考”的跳出盒子思考》(Thinking Outside the Box About Thinking Outside the Box,简称TOTBATOTB)。助理很快因过于礼貌被解雇;但无论如何,项目终因阿尔达无法完成最后一章而陷入停滞——这一章要确立的是:宇宙本身是否是一个“盒子”,亦即它究竟是有限还是无限。
“七”这种游戏也可视作一种盒子,古老的实例时而出土,常令人大惑不解。其中一个在土耳其的戈尔迪翁出土,该地因历史上那枚无法解开的戈尔迪亚斯之结而闻名,后被性急的亚历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一剑斩断。早期的“七”盒内有棋子,棋盘呈盘绕的迷宫形,并构成盒盖。近代,人们推测出一套玩法:每名玩家力图把自己的七枚棋子全部送到中心点,先到者胜。于是,这块棋盘如同一个漩涡、一个黑洞(天文学以及关于时间与空间本质的提问亦是这部小说的功能/主题)。